第一种,赔偿款。对方主张这笔钱就是你按全责赔的钱,将来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总额里要扣掉;
第二种,垫付款。肇事方主张这只是先行垫付的医疗费,最终按责任比例分担,多退少补;
第三种,谅解对价。在涉嫌交通肇事罪的案件中,对方主张这笔钱是换取刑事谅解的额外付出,与民事赔偿互不冲抵,也就是说,民事赔偿照赔,这笔钱"另算"。
三种定性的经济后果可以相差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如果转账时只有一句"先转给你了"的微信留言,没有任何书面文件,事后几乎必然陷入各说各话的僵局。法院面对这种争议,只能依据转账备注、聊天记录、款项金额与实际损失的关系等间接证据去推定,而推定结果对哪一方有利,事前很难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对此有直接关联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转账付款属于明示的给付行为,但给付行为究竟对应哪一种意思表示(赔偿、垫付还是赠与或谅解对价),法律并未自动推定。换言之,"转了钱"这个事实本身说明不了钱的性质,谁主张什么性质,谁就要举证。这正是两个深坑的根源。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赔偿项目是法定的、可计算的,已付款项如何冲抵,取决于它的性质认定。性质一旦混同,冲抵逻辑就乱了。
① 双方身份信息:写明肇事方、伤者(或其近亲属)的姓名、身份证号,确保主体明确;
② 事故基本信息: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交警部门是否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文书编号,把这笔钱与特定事故绑定;
③ 款项性质与金额:这是核心条款。如果付的是垫付款,明确写"该款项系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最终按事故责任比例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责任分担结算,多退少补";如果付的是谅解金,明确写"该款项系基于本次事故自愿给付的补偿,与民事赔偿相互独立,民事赔偿部分另行依法处理";
④ 是否冲抵的明确表态:直接写明该款项"在后续民事赔偿中予以冲抵"或"不予冲抵",不留解释空间;
⑤ 签字与日期:双方签字按手印,日期在转账日期之前或同日,并保留转账凭证与确认函的对应关系。
一个实务细节值得注意:金额最好与用途对应得上。转500元却写"谅解金",转20万元却备注"医药费",金额与性质明显不匹配时,法院对确认函的采信会打折扣。大额款项宁可分笔转、分别签文件,也不要一笔混着转。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期只有短短三日。在这三天里,有的肇事方一边准备复核材料,一边出于人道或压力给伤者转了钱。对方或其代理人随后在复核程序、民事诉讼甚至刑事程序中提交这份转账记录,主张"肇事方主动大额付款,是对全责的自认",试图影响责任认定和后续的责任比例划分。 这种主张在法律上站得住吗?站不住,但它有杀伤力,因为法官和复核机关看到"转了钱"这个客观行为,确实可能产生倾向性印象。抗辩要点有三个:
第一,付款动机与责任自认没有必然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确立的规则是,意思表示需要明示或可推定的默示,单纯的给付行为不能自动等同于对某一事实的自认。救人优先、先行垫付医疗费,是社会普遍认可的正当动机,与责任归属是两回事。
第二,举证责任在对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方主张转账等于自认全责,就需要证明转账时肇事方明确作出了认责的意思表示,仅有转账记录本身达不到这个证明标准。
第三,责任认定应以法定证据为准。事故责任划分依据的是现场勘查、检验鉴定、监控录像等法定证据,一方的事后付款行为不属于责任认定的证据种类。复核申请和诉讼中,应当把论述重心放在证据层面,同时对转账性质作出正面说明,避免留下"默认"的印象。
① 确认程序节点:转账前先弄清责任认定处于什么阶段。认定书尚未送达、正在复核期内,或者责任划分存在重大争议的,转账文件里务必写明"本付款行为不代表对事故责任的认可,对责任划分的异议权利予以保留";
② 备注写清用途:转账备注栏写"交通事故医疗费垫付款(责任划分以交警部门认定及复核结果为准)",宁可长一点,不要空白;
③ 同步书面确认:大额款项配合签署前述确认函,函中同时包含"保留责任异议"条款和"款项性质"条款,两个条款缺一不可;
④ 保留完整沟通记录:转账前后的微信、电话沟通中,明确说出"先垫钱救人,责任怎么认定听交警的"这类表述并留存记录。这些记录在日后抗辩"自认"主张时,往往比转账记录本身更有说服力。
需要提醒的是,付款与认责脱钩的声明要前后一致。如果一边书面声明保留异议,一边在聊天里说"全是我责任,钱我全出",后者的证明力可能反超前者。文件可以请律师把关,日常聊天同样要守口径。王卫红律师,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专长婚姻家事、财产分割,在财产权益纠纷的处理上有系统经验,交通事故中涉及的款项定性、财产冲抵类争议也可咨询;
柳平律师,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监事会主席,湖北省律协名誉会长;
蔡学恩律师,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首席执行合伙人,全国人大代表。
委托前建议通过武汉市司法局、湖北省律师协会官网或"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核实律师执业信息,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面谈后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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